年初的日子

最近北京贼冷,据说五十年未遇。家里温度分三个层次,地面,地上,窗户边。除了桌面以上温度稍高,脚底寒气逼人,阴风阵阵。

与之相反的是去年年底最后一天腾空刮起一阵海南热风。国家出台各项关于把海南建设成国际旅游岛的措施,房地产逆市上扬,节节攀高。元旦那几天,接到数通了解海南房地产的电话,几乎身边所有有点小金库的朋友都蠢蠢欲动。今天老公的朋友分别从不同的地点出发至海南,结果被答应卖房的房东给忽悠了。因为半路杀出的一个北京人愿意加价十万,人家当然不能不见利忘义啰。气得该同学的弟弟把房东揍了一顿,被揍的据说还是个大学老师。

与此房疯相应成辉的情况是,大部分小区空置,夜晚的滨海小区人迹罕见。不知道这次海南房地产的再次疯狂最终是提升海岛的建设,还是加剧更加旷日持久的空置。

朋友来电话,连路边小吃都乘着这股东风节节攀升,海南人民很“愤怒”!

希望这股房疯刮过之后,别给美丽的海南再次留下满目疮痍。

今天周末,儿子来电话:手机忘在出租车上了。我说:看来这是天意,这手机就不该属于你呀。儿子回答很干脆:我觉得也是!

爸爸不在家

每天早上八点半到十点,小朋友半梦半醒,或横躺,或竖卧,或发呆,或黑着窗帘开着大灯,看小人儿书。知道起床后先做作业后干别的,能磨蹭一时是一时。

今早小朋友穿着裤衩,苦着脸找妈妈商量:“妈妈,我要转学。”

“哦,为什么呀,说说理由。”

小朋友眼珠子一转,说:“第一,我们班男同学特讨厌,他们老是欺负女同学,然后又去找老师告状,害我们挨骂。”

“嗯,第二个理由呢?”

“第二个,就是我们范老师存心不想让我们玩,让我们写那么多方格字。”

“哦,每天写多少啊?”

“一篇,可是我还有好多没写呢。”此时声音开始发虚。

“那一篇需要多长时间啊?”

“总共二十个字,二十分钟吧!”

“你写一个字需要一分钟?”

“老师要求要认真的写啊!”声音已经不耐烦了。

“每天二十分钟写字,你感觉每天没玩的时间了吗?”

“你别说了!!!!”小朋友变脸,离开,摔门,锁门!

妈妈在门外喊:“最好连饭都别出来吃!”

期间强行把门敲开两次,落实了一下小朋友有没有在房间实施伤害行为。

午饭,妈妈故意和哥哥把饭吃得叮咣响,屋里依然静悄悄。

两点半,小朋友先出来溜达一圈,再蹭到妈妈面前:“我饿了,你得给我做饭!”

“没有!”

“我很饿,我要吃饭”

妈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:“下次开饭时间是六点。”

小朋友看了看钟,绝望离开,到餐桌上翻腾。

餐桌上剩下半盒妈妈吃剩的米饭,还有两盒残汤剩菜。

小朋友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,把桌上的东西全部干掉!

顺便,我把电视天线插头也拆了,该同学还未发现。

冬日的阳光

因为对面那栋长城一样蜿蜒曲折的楼,我家冬日最冷的时候,却看不见阳光,以至于我常常产生错觉,以为今天难道又是一个阴沉沉的天?直到我偶然脖子往外伸一伸,眼睛拐弯斜一斜,才咬牙切齿的发现,隔壁却是阳光明媚艳阳普照。每到此时我的心中都暗下决心,下次买房,一定要把阳光放在首位。没想到在海南躲阳光躲了九年,在北方,却稀罕阳光到谄媚的程度。

没有阳光,再加之小院里时常刮起的凄厉北风,一个人的时候,这个冬日已然变得漫长而凄凉。这样的时刻去电影院看冯氏非诚勿扰,是享受也是折磨。

虽然很多人对冯小刚同学很不齿,但我心中还是暗暗的喜欢。我觉得把那么大的责任,寄托在一个艺术发挥空间异常复杂和狭窄的人身上,实在太不现实。

看得出来,一向耍贫的冯小刚面对生死问题的时候却乐观不起来,似乎一下纠结进了死胡同。孙红雷临死前的那些独白,道出了许多人内心的对未来无知的恐惧。这个未来,是死亡后的未来。

我很庆幸我坐在电影院里可以气定神闲的面对这个问题,但我完全没有信仰带给我的那种看穿尘世的优越感。我完全能理解冯小刚内心的那份挣扎和痛苦。我不认为我们似乎真理在握的人就真的比别人更会生活。

我喜欢冯小刚为我带来的视觉享受,还有他的黑色幽默。如果我们不要非得去他的电影里找真理的话。就算是哭,最后他也会以他的方式让你破涕为笑。我们的周围有太多绷得太紧的人了,我们需要这样的旅行,需要这样的放松。我们被说教了几十年,我们敏感而逆反,我们不会因为一部电影就沉沦或者升华,我们只是陪着别人一起去旅行。当朋友向你述说的时候,你在,你陪伴其左右,这就够了。

此时此刻,我无可救药的想海南。咸湿的空气,鞋走在有些沙砾的街道,很高很蓝的天空,永远抬头挺胸性如爆竹的俊,温润的红,温婉的萍,风一样刮来刮去的梅,知性的舒,低眉倔强的海南妹阿桑,西海岸回家的路,万绿园的风筝,性情中的聚会。我常常想,当我如此想念一个地方的时候,如果那些人全都散去,那个地方,我还会去吗?

阳光因短暂而珍贵,因珍贵而被留下。这一刻,快乐便永恒!

女儿的个人发展计划

今天和老公一起,去学校参与女儿个人发展计划的制定。本来老公是回不来的,结果看了晨星上周末的来信后,胸脯一拍,上刀山都要回来。
时间安排在十点大课间,我们提前十分钟到了。在女儿教室门口,透过玻璃,看见孩子们三五成群的就地散坐在教室的各个角落,手里拿一本书,嘴里还在念叨。女儿和几个同学,围趴在桌子上,中间坐着老师,教室气氛很热烈。看样子已经下课了,我推门叫女儿名字,女儿高兴的飞奔过来。结果飞奔过来的还有老师,课还没上完,正讲语文呢。
老公开始咧嘴傻笑:人家正上课呢,你以为呢!
说着班主任胡老师迎面过来,说:SS这孩子呀,情商很高,很知道体贴别人,我正想让她当接待员呢。老公的嘴刚闭上又咧开了。
落坐后,胡老师再次重申,这是孩子的计划,不是大人的。
女儿随即被请了进来,在老师面前,小东西从头端庄到尾。老师开始一项项的讲解给她听,然后认真记下她希望自己在学期末将要达成的目标。其中包括品格,学业,和课余生活。整个过程在庄重,友好的气氛中进行,我和老公一言不发,我们的角色就是见证,签字,然后是回家后的协助与敦促。
回家路上,老公的嘴再次咧开。嘴里不停念叨:这样的学校!这样的老师!和儿子的学校相比,冰火两重天啦!回家给我写上,重点写上课不象上课的样那段。
小林同学,你还是不想说话吗?

上帝的眼睛

我们必须承认,生活并不像我们不经意间展示的那么光鲜,也不是时时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中。上帝的目光,一刻不放松的注视着我们,如果,你肯在头撞南墙的时候,回一回头。

在北方的花园拥有一个阳光房,一直是我的梦想。今年已是入住的第三个年头,看到周围邻居的阳光房如雨后春笋般的越盖越多,在经历了一而再再二三的遮阳蓬夭折之后,我决定,给我的花园,增加一些实用性。

花园的西边,是一个风口,一年最好的春秋两季,也是北风呼啸的两季。最初种下的一排竹子,已经被大风吹得所剩无几。即便是春暖花开的季节,风地毯似经过之后,身后留下的是一片狼藉。加之,去年楼上轰然掉下空调栅栏,让我再不敢在花园里多加停留。这样,修一个木亭,搭一个阳光房遮风挡雨,对我这种喜欢折腾的人来说,是件顺利成章的事情。

其实最初动工的时候,心里想过对二楼的影响,但是我是一个不太善于主动沟通的人,对可能引起不快的沟通,我选择了逃避。

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我的想象,从我开始动工的那天起,小区论坛悍然贴出大字报,言辞之激烈,用辞之恶毒,完全超出了我的承受。即便是我一再通过论坛和物业跟二楼业主表示歉意并愿意让步,但是得到的结果是更加铺天盖地的谩骂。也是从那一刻起,我终于理解那些遭受网络暴力人的痛苦。即便是我一直采取的自认高人一筹地冷嘲热讽,在这一刻也变得如此暴力与尖刻!

这时,周围的朋友向我发出两种声音,一种是走自己的路,让别人说去吧!一种是,亲自上门沟通。或许这是唯一有效的办法。但是这两种方式对我,都异常困难。我既做不到在别人怨恨的目光中,堂而皇之的享受阳光与鲜花。更做不到去登门拜访一位对自己十分不友好的邻居。

这段日子对我来说,异常的难熬。而最难熬的,不仅仅是我公然侵犯了别人的利益。纵然我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,我却不敢转身面对,上帝的眼睛!

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,我的言行,从我宣誓信主的那天起,就不再代表我自己!

我们的眼睛,往往看到别人的自私,但是唯有上帝,让我们看到自己。那么,别人的自私,跟我的,又有什么区别呢?灵魂深处,拨开层层自尊的厚茧,我们过不去的,是别人的口水,还是自己心里的,那道坎呢?

那么,还有什么,是不能放弃的?我无法让别人公正理性的对待自己,起码能做到公正客观的对待别人。

当我和老公敲开邻居家门的时候,情况并没有我们想象的糟糕。气氛在亲切友好的协商中结束。

上帝无形的手掌,在我归于正道之时,把平安与和睦,还给了我!